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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梅宝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沈维意把车停在山脚下,钻出雪铁龙看了看四周,独自向山上爬去。他想找个宽敞僻静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喊两嗓子,释放一下胸中积压的郁闷情绪。

暂时逃离现在所处的环境,离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和工作,他脑子里充满了这想法,太累了,烦死了!至交好友的背叛,夫妻离异,生意场上的无耻欺骗,让他厌倦透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不想想这些,可是越不想想这些东西越在他脑袋里撞来撞去,他加快脚步向上爬,一直向上爬。

雪后的大山一片白茫茫,虽然还能模糊地看到台阶,由于湿滑上山的路很危险,脚下辨不清路走起来步履艰难。此刻,他不在意这些,什么时候台阶没有了他不知道,只是拼命地向上爬,向上爬。突然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开阔地就在眼前,最前方下面好像就是悬崖,风从那里灌过来,吹得人脸皮发麻。沈维意急促地喘着粗气看看四周。除了白雪,就是被白雪装饰的树木,有些树枝承受不了雪的重量被压断了。

“这是哪里?到山顶了吗?不管那么多了,反正可以顺着原路回去。” 他想着。山顶的风虽然寒冷,但对于现在的沈维意来说特别舒畅,就要这样的感觉,吹吧吹吧,把一切都吹跑才好。他奔向悬崖边站定,伸开双臂对着天空和山谷呼喊,山谷回音荡漾。天色见晚,沈维意也累了,刚才的亢奋情绪渐渐消失,寒冷紧随而来,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要回去了,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家,转身顺着自己的脚印找下山的路。此刻,雪又下起来,越下越大,掩盖了原来的足迹。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胡乱寻找着,他不知道自己早就和原来上山的路偏离了。

天黑了,雪继续下,风扯着脖子呼叫。沈维意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方向,他没有目标地在风雪中跋涉,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少路?摔了多少跤?过了多长时间?他又冷又饿, 疲惫不堪,脚步沉重,更是困倦难挡,逐渐的失去了知觉。

沈维意迷迷糊糊看到了光,温暖的光,暖洋洋的身体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舒展。这是哪里?他想了想:自己好像是在大雪纷飞的山上,周围是暗夜沉沉,迷失了方向,然后倒下没了知觉,该不是自己已经死了吧?这里是天堂吗?他满脑子疑惑还没解开,眼前一张女人的脸逐渐清晰,陌生清雅的面庞,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。

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那女人轻声问他。

“这是哪里?我、我这是在哪里?你是谁?我还活着吗?”沈维意疑惑地问着眼前的女人,他需要得到答案。

“放心吧,你活得好着呢,这是我的家。早晨出去拿劈柴,发现你躺在我门前不远的地方,差点把我拌倒,我就把你拖进来了,你还真沉呢。”

“啊!好疼!”沈维意听完女子的话,想坐起来给眼前的女子道谢,人家救了他的命。刚一挪动身体,浑身疼痛,骨头好像被拆了似的,不由叫出声来。

“哎!你别动了,我扶你稍微靠起来一点,我刚煮的热汤给你喝点,不久你就会好了。”女人说着过来扶着他靠起来一点,把被子给他盖好,随后从桌子上端过来一碗热汤。“这汤里我放了很多姜,驱寒暖胃,帮你复员。”她看了看沈维意,然后说:“算了,看你也端不住碗,我喂你喝吧。”说着女人端着碗坐在炕沿上,轻轻地吹了吹汤勺喂到他嘴边。

“我,我自己来吧,真不好意思,麻烦你了。谢谢你!”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喂他吃东西,努力抬抬手,软塌塌的不听使唤。

“别说了,喝吧。”女人把热汤一勺一勺喂到他的嘴里,身体顿时温暖起来,像一股电流通便全身,力气也随之传到身体各个部位。

“好了,你再睡一会吧,多休息好的快。”女人扶他躺好,迷迷糊糊中沈维意又睡着了,他真太累了。火炕暖烘烘的烘烤着他疲惫受寒的身体,他舒服极了,就像孩子又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。

再次醒来,他闻到了一缕淡淡的清香,清冽的香气令他精神为之一振。他四下观望,在离他不远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,一枝红艳艳的梅花凌傲枝上。沈维意不由得慢慢坐起来,目不转睛的看着花瓶里的红梅,然后缓慢的双腿下地,想走过去更近地看看这瓶中红梅。可是,竟然两腿发软,摔倒在地,全身虚汗淋漓。

“你起来了,快躺下,你现在还需要休息,不能乱动的。”那女人正好走出来,满面桃花的红晕,身上还有雪的清凉味道。她把他架起来扶到炕上。“又睡了一天一夜,你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,我刚从外面折回来的梅花,好看吗?是我外公自己种的梅树,每年都开花的。”

“好看,我就喜欢梅花。宋代诗人卢梅坡有诗:有雪无梅不精神,有雪无诗俗了人。 日暮诗成天又雪,与梅并作十分春。”沈维意喘了喘气接着说:“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?要不是你救了我,恐怕我早就没命了,救命之恩何以为报?”他从心里感激这个眼睛柔美而又神态清冷的女人。

“不用感谢,客套话就不必说了,是我遇到了而已,要是你遇到了也会救人的。”说着走出去,端来一碗热粥。“把这个肉粥吃了吧,帮你尽快恢复体力。现在自己能吃吗?要不,我还喂你。”

“我自己能来,谢谢,可以问问怎么称呼你吗?”

“梅宝,我家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
“我叫沈维意。”

沈维意再次来到山上已经是一个月之后,生意上的事情绊住他的脚,要不他会来的更早些。该怎么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呢?沈维意煞费脑筋:给梅宝钱是不是太俗气、太唐突了?别玷污了那个安静清爽木屋的主人,再说也不知道该给梅宝多少钱才好,况且眼前手头拮据,有些窘迫。思来想去索性只买了些食物上山来看梅宝,这样不会太失礼、太唐突,也合情合理。

上山的路依然很难走,雪面反射着白色刺眼的光,他现在已经知道去木屋的路不会迷失方向。白雪压在炊烟袅袅的木屋顶上,房檐下挂着一条条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,门前被打扫出一条小路最后分成三岔:一条通向落英点点的梅树下;一条在小仓房门前停止;一条通向更远一点的地方。

沈维意背着大包踏着积雪“吱嘎吱嘎”的走向木屋,累得气喘吁吁,大口吐着白气。

快到门口时,门开了,梅宝从窗口看到他蹒跚的走过来,站在门口看着他。木屋里温暖如春,梅宝在做饭,火炉上散发着粥的香味。

“上次真的感谢你救了我,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救命之恩,不敢唐突冒失,你看,你看你需要我做什么?我尽力去做。你要什么?我有的都给你。”沈维意把一大包食物放在桌子上,回头对着梅宝说,“这些东西不成敬意,略表我的心意,请你收下。”他觉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,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?会不会伤害梅宝的自尊心?在梅宝面前他总觉得自己粗拙、市侩。

“上次都说了不必在意,我什么也不需要,东西你带回吧,我这里不需要。”梅宝淡淡地说道。“既然来了,那就是我的客人,过来吃一碗大豆粥吧,好吃有营养。对了,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都好了吗?”梅宝说着让他在桌旁坐下,自己去把炉火上的粥锅端过来。

“我早好了,就是最近事情太多,要不早就来看望你了。梅宝,你很喜欢吃粥吗?你煮的粥真香,好吃,好吃!”他真的饿了,而且他还记得梅宝一个月前给他煮粥的味道。沈维意心里暗暗骂着自己:怎么那么笨,说话都不会说了,好像在她面前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也降低。

“我每天只吃两顿饭,吃粥的时候比较多。玉米大豆粥不知道你吃着习惯吗?你喜欢就多吃点。”梅宝看着沈维意狼吞虎咽地把一碗粥吃完,又给他盛了一碗,自己没吃。

“我爱吃,好吃!你怎么不吃呀?我的吃相很难看吧?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么放得开。“你看我这包里都是吃的,都是给你的,千万不要见怪呀!”说着他把带来的食物摆在桌子上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里不陌生,眼前的梅宝也好象早就熟悉了。

山里的夜晚很静,只有山风在呼啸。木屋内温暖的炉火旁两个人围坐在聊天,橘黄的灯光更加重了温馨的情调,有种怀旧的气氛。

“我冒昧地问一下,你怎么自己住在这里,山上空旷无人,你不害怕吗?为什么不去城里住?你家人呢?你……”沈唯一有好多疑问想要知道,对这个梅宝太好奇了。

“你哪里那么多问题?我自己住在这里有什么可怕的,这是我的家。我爸爸妈妈,还有外婆,是出车祸死的,后来外公也去世了。我靠写点稿子养活自己,这里安静适合写字。我小时侯住在城里,但是总来这里玩,这原本是外公外婆的家,我熟悉这里的一切。这所木屋是我外公找人盖的,外公外婆喜欢安静,喜欢这里的山水,喜欢在这里过日子。这里除了电灯,没有别的电器,做饭烧柴你都看到了,比较原始,不过我喜欢这样原始状态的生活。”梅宝背靠着墙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,好像进入了某种令她温暖幸福的回忆里。

这之后,沈维意经常来看梅宝,每次都带食物来,开始梅宝不要这些东西,可沈维意不管梅宝说什么只管带,梅宝也不说什么了,只是要他少带,否则不许再来。梅宝卧房总是关着门,她不让沈维意进她的房间,她说自己有怪癖,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。

“我写东西的时候不管发出什么声音,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管,那是我写到故事的兴奋处,自己完全进入故事情节里,千万不要打断我的思路。千万记住!”梅宝面带严肃非常认真的交代他。

梅宝进入她自己的房间工作去了。沈维意翻看着书架上那些泛黄的书籍,随手拿起一本俄国小说翻看着,纸张已经泛黄,纸页翻着毛边,偶尔有的地方还有钢笔的注释和感叹,可见主人是认真看过的。也许是自己心绪一直无法宁静下来,还是本来就对小说没有兴趣,特别是俄国小说,翻看几页就放回书架。书架上都是旧书,几本地质学方面的,几本俄国小说,几本外文书他也看不懂,还有两本毛衣编织的书。

他对那些书都不感兴趣,踱步走到窗前,窗外白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,这让他一颗不安分的心活跃起来,沈维意兴奋难挡,他想堆雪人,打雪仗,不能辜负了眼前大好雪景。

走到梅宝门前,轻轻地叩门,“梅宝,我们出去堆雪人、打雪仗吧?你也休息一下,好不?”说到出去玩雪沈维意声音里都透着兴奋的音符,感觉自己就要回到了童年时代。

屋门打开来,梅宝看看窗外,再看看两眼烁烁放光的他,点点头说道:“那好吧,你稍微等我一下,我把土豆烤上,一会回来翻一下,等回来的时候土豆就可以吃了。”梅宝把两个大土豆洗干净放在炉子盖上,然后用一个不锈钢盆扣住,她又捅了捅炉火,炉火更旺了,火苗在炉膛里欢快地舞蹈。

梅宝的童心也被他和这场大雪唤醒,兴奋得像一个孩子。只见她上身嫩黄色羽绒服,红色围巾红色毛线帽,下身一条牛仔裤显得格外精神。沈维意海蓝色的羽绒服,浅兰色牛仔裤。两个人的装扮在白雪陪衬下格外耀眼。娇艳的寒梅在寒风中轻颤,缤纷的落英在雪中半隐半现。

梅树旁两个大孩子用铁锹铲雪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,雪人红色的帽子(梅宝的红色塑料桶),红色的围巾(梅宝的),一排黑褐色的纽扣(沈维意从山下带上来的糖炒栗子),雪人的胳膊是从柴房找来的枯树枝。梅宝围着雪人转来转去,欢快的拍手跳跃,象个小女孩一样兴奋。隔着雪人,两个人雪球乱飞,你来我往不亦乐乎。梅宝跑到梅树下躲避,沈维意的雪球落在梅枝上,打的落花一片,雪雾朦胧,梅宝的雪球飞落在他胸前,雪球炸开,雪沫扑在他的脸上,进入口中凉丝丝的。沈维意这是第二次仔细端详梅宝,没想到这个性格沉静的女人竟也有这样顽皮的一面。

“你看这几棵梅树长得好吧,都是我外公种的,他和外婆都喜欢梅花,我妈妈也喜欢,她的名字里就有个梅字。”梅宝停下来望着梅树,满眼的喜欢。

“真是不错,那句诗怎么说来着:人面桃花相映红。我看现在应该叫:人面梅花相映红。你看看你的脸,就像红梅一样灿烂。”

“你这家伙敢拿我取消,我打你个落地开花。”说着,梅宝的雪团飞过来。

他们头上、身上、腿上都是雪。梅宝口中热气映衬着桃红的面庞,不知不觉沈维意看呆了,很久以来没有这样开心过,他兴奋得脸色红润,头上冒着热气,身上热血沸腾,天不再寒冷。

沈维意心情好了,运气也好了,他的公司逐渐有了好转,生意越做越大,这让他兴奋不已。更让他高兴的事,是可以经常去山上与梅宝说笑聊天,安静的思考一些问题,沉下心看看书,以前自己浮躁的心逐渐安静下来,踏实、充实的感觉是以前没有的。

转眼他们已经认识半年多了,六月的山上景色秀美。青翠植被装点着夏季的山峦,山花争奇斗艳,蜂蝶翩翩,穿梭留恋花丛间,挺拔的树木直冲云天,林中鸟儿欢快的鸣叫清脆悦耳,山泉叮咚如古琴弹奏,水波清澈见底,自在的小鱼甩着尾巴于山石旁游弋……木屋前草坪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梅树下,如今梅花早已化做红泥孕育再次生命,只等冰雪从天洒落,梅花再次登上枝头燃烧寒冬。木屋左边不远处有一池泉水,清澈甘甜,平时梅宝都是在这里取水,池水旁草色青青,野菊花点缀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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