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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请你别惹我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、黄鼠狼直立行走,该打吗?

太阳还有一丈多高,程实就下班了,因为是承包的,自然下班早点。他风风火火往回赶,路过一处棉花地,肚子突然咕咕叫着要行方便。这条路是轮窑厂下班的人必经之路,来来往往的人多,要是被女人看见了,是会挨骂的。

他冒着拉到裤子的风险,向前赶了三条田埂,正好是下坡。他“啪啪啪”地放了一通,感觉舒服多了。掏出香烟纸,在手掌心揉了多次就成了手纸了。

这才点燃一支烟站起来,轻松地系好裤腰带,向前望了望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原来前面是几座老坟,荒草之中站立着十几只黄鼠狼,背对着他又是逆着风,或许感觉不到有人吧,还在那里练习直立行走呢。

程实胆子真大,要是胆小鬼还不惊叫出声。在农村要是被黄鼠狼吓出病来,还真麻烦。一人喊着被吓着人的名字在前走,手还不间断地撒米;另一人在后面答应着“回来了”“回来了”。要夜深人静最好不要让别人碰见,否则就不灵验了。

黄鼠狼是四条腿动物,直立行走不是违反了天规!这还了得,这要是让胆小鬼、妇女和儿童撞见了,那说不定会闹出很大的麻烦事来。听长辈们说过,遇到动物要找你的麻烦时,你只有比它横比他狠,才能保护好自己不会受到它的伤害。

想到这,程实轻手轻脚地寻找土疙瘩,田埂旁淌水口都有。他使劲地扳动了两块,先高高地举起右手,对着一只高大的黄鼠狼狠狠地砸下。只听“吱”的一声,冒出一团白气,空气中充满着臭鸡蛋的味道,非常刺鼻。

“我打死你这畜牲!我叫你吓人……”程实高声说道,左手的土疙瘩也胡乱地砸向晃动着的荒草丛中。黄鼠狼一哄而散,眨眼之间看不见一只。

程实又往家赶,心想这么多的黄鼠狼练习站立行走,也许不是一件好事吧。晚饭后,要多去几家讲讲他的奇遇和担忧……

二、黄鼠狼的报复

在黄鼠狼界,黄子黄孙都崇拜直立行走,那是一项特殊的本领。九尾黄鼠狼一有空闲,就培养和训练它的黄子黄孙,学习模仿站立行走。那料到全神关注时,遭到了人的偷袭,砸折了一条前腿。幸亏自己直立行走的功夫了得,后退劲足三足狂奔,又及时放了臭屁,才能安全脱身。

能有九尾,在黄鼠狼界也是德高望重的元老了。无缘无故遭到人类伤害,黄鼠狼的颜面何在?逃离了老坟不远,钻进一口干旱的淌水涵洞里,忍着痛,吩咐跟在后面的黄子三尾黄鼠狼:“暗中盯紧刚才那个人,看他住在何地,寻找机会我要报复。一路之上,要注意安全。”

过了很长时间,三尾黄鼠狼气喘吁吁地赶回来,面露惊恐道:“那地方狗太多了,一只狗叫引来多条狗呼叫,太可怕了!那个人家还养着一只高大威猛的大黄狗呢,我想借机顺便报复一只鸡,哪有机会下手呀。我本蹲守在下风口的地方,突然变了风向,大黄狗闻到了异样的气味,向我猛追过来。幸亏我的臭屁多,放了三次才脱了身。想想都害怕,那大黄狗跑得太快了,同是四蹄动物,它怎么就比我们黄鼠狼跑得快呢?差点回不来了!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……”

“平时叫你练习站立行走,你不肯下苦功夫,后腿劲不足,哪能跑得快?能活着回来就好,要想报复强大的人类,我们黄鼠狼确实很难!我们弱小,但也一直生存下来,我们要向先辈们学习生存技巧和报复方法……”九尾黄鼠狼心情沉重地说。

“风险太大,弄不好得不偿失。还是忍气吞声保平安吧,我们黄鼠狼是弱势,自古以来都遭人类欺负,扒我们的皮毛是家常便饭。躲远点好,别惹人类,他们太强大了!”

“叫你盯一次稍就害怕了?”九尾黄鼠狼愤愤不平道,“我没招惹人,他凭什么,砸折我一条前腿?听之任之,那我们黄子黄孙不经常遭人类欺负?为了黄子黄孙后代的幸福,付出再大的惨痛代价,我们也要报复人类,讨个公道和说法。”

九尾黄鼠狼在家族中,选了又选,最后选出十二只既精明又跑得快的黄鼠狼。分成两组,一组负责引出大黄狗离家,另一组实施偷入院子里去咬鸡。

那一夜没有月亮黑漆漆的,又没起风。三尾黄鼠狼领着黄鼠狼敢死队来到那户人家,在围墙的狗洞口,它伸头缩颈地去引诱,大黄狗果然凶猛地扑来,钻出狗洞狂叫着追赶三尾黄鼠狼辈。听到大黄狗的狂叫,大黑狗大花狗狮子狗等都赶来了,有的从前面堵截,有的从中间拦截,黄鼠狼辈各显神通,使出逃生的本领,臭鸡蛋的气味,一股又一股持续地在狗群里炸开了。

今晚的狗叫声有点特别,而且由近及远,由单一变得复杂,似乎全村的狗都参加到狂吠中。似乎听见鸡在叫,怎么可能有人进来偷鸡呢?程实正眯着眼睛,听着评书《杨家将》,还穿着上衣,急忙下床,打开大门,拉亮外面大门头上的电灯,只见围墙里的鸡舍外躺着一只又一只母鸡,地下是一摊又一摊殷红的鲜血。

程实一看就明白了,反手从门后拿出扁担,飞快地扑向鸡舍。人还没到,三只黄鼠狼就从鸡洞口钻出来。扁担砍过去,那黄鼠狼狡猾得很呢,在地下打个几滚,反而从他身边逃走了。只见另一边的围墙上,倒挂着三只连成一线的黄鼠狼,它们都是口咬尾巴。咬鸡的黄鼠狼来了,口咬尾巴前蹄拉后蹄,再向上传递,靠着前蹄后蹄的拉动,顺利地越过围墙,倒挂在另一面,相互传递最后都逃走了。两米多高的围墙,居然拦不住黄鼠狼,这畜牲也太聪明了!等到大黄狗赶回家,鸡舍里的十一只鸡,全被咬死了。十只母鸡都在下蛋,一只报晓的公鸡,眨眼之间全死了。

第二天,有人们在棉花地里拾棉花,突然发现两处,共有两只黄鼠狼,被撕咬得面目全非。看后大惊,黄鼠狼怎么会死在这里?

三、你受到伤害了吗?

这天早晨,程实从茅厕出来,一抬头就看见一只黄鼠狼在眼前一闪,他本能地弯腰寻找砖头土疙瘩。等到手里拿着半截砖头,黄鼠狼早逃之夭夭了。突然感到右腹下不舒服,隐隐作痛,这样一想似乎痛得更厉害了。只得手抵着腹部,弓着腰慢慢地往家走。

程实一进院里,大黄狗好像不认识似的,对着他狂吠,妻子听见狗叫走出大门,大声呵斥大黄狗:“你瞎了眼了,主人都不认识了?程实你怎么啦?”

大黄狗对着女主人摇头摆尾,一转身又围着程实转着狂吠,他不得不停下,一会儿用左脚踢大黄狗,一会儿用右腿踢大黄狗。忙得团团转,又气又急,仿佛大黄狗要咬男主人,女主人只得拿着短棒来赶大黄狗。“你今天作死了,怎么对着主人乱叫?”女主人生气地说。

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就上了趟茅厕,一直腰右腹下就痛起来,而且越来越痛。以前从来没有过……”

“是不是犯阑尾炎了?”

“我哪知道。哎吆,怎么越痛越厉害了……”说着,扶着妻子的肩膀慢慢地向家走去。躺倒在床上,痛得翻身打滚,痛得哼声不止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。

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,妻子顾不上煮早饭了,急忙向外走去。“我到队长家打电话去,在街上包一辆三轮车送你到城里看病。”

这时,大黄狗在大门口对着程实狂吠不止,妻子气得拿起短棒来打大黄狗,哪里能打得到。撵出院子,堵住狗洞,关了院门,气骂道:“你今天作死了!你犯啥病了,怎么对着主人大喊大叫!”

不大一会儿,三轮车开来了,程实在妻子地帮扶下上了车厢。车厢里放到几捆稻草再铺上棉絮,让程实躺在上面。大黄狗围着车子狂吠,似乎要跳上车子,被女主人用棍棒撵走了。

程实有位表叔在一家医院当外科主任,自然去那里好办事。连挂号都免了,直接排队等待检查。等到检查出来了,是阑尾炎必需开刀切除。抽血化验,各种化验结果都出来了,身体一切正常,要等到晚上才轮到他开刀。

因为有表叔的帮忙,主刀医生是院里最好的医生,划开肚子一看,傻眼了。阑尾好好的,一切都正常。这差错出在哪一个环节,这失误该怪谁呢?自然不好追究,也就不了了之,所幸的是右腹下也不痛了。在医院什么都要花钱而且很贵,本来就没有病,吃一刀,也只能回家调养了。

第二天八点多,还是那辆三轮车,还是稻草上铺棉被,程实躺在上面很舒服,几乎感不到路上颠簸。两个多小时以后,车到了家门口。司机人好,就背着程实下了车,之后送到床上。大黄狗见了男主人摇头摆尾,突然对着三轮车狂吠着,又从后面跳上车厢里。

等到司机和女主人返回来走向三轮车,发现大黄狗口里叼着一只黄鼠狼。女主人大声呵斥道:“大黄,快放下!”大黄狗松开口,退到一边,竖着耳朵,眼盯着黄鼠狼,似乎随时又扑上去。

司机踢了一下黄鼠狼,它口里咬着几绺草,那草也蔫巴了。一只前蹄紧紧地攥着一小撮草,另一只前蹄细小些,碰了碰,原来断掉了。又长又租的大尾巴上,挂着一小撮粘结在一团的毛,像是小尾巴,数了一下共有九条。他大惊道:“这是一只年代久远的黄鼠狼了,怎么可能让狗咬死了?”

这时,有几人到塘里淘米洗菜路过,停下观看,有人说:“我亲眼看见大黄狗跳上你的车,下来时口里叼着黄鼠狼。我也觉得好奇怪呢。”

这时九斤(生下时用秤称正好九斤)老太太也来了,她弯下身,从黄鼠狼口里拽下半截草,用昏花老眼看得很仔细,又闻了闻瘪着嘴说:“这草叫迷迷香,生长在老土坟上。我小时候听长辈说过,黄鼠狼吃了这种草,放屁人看不见它,还闻不到异样味道,也能让人产生幻觉,但其它动物能看见。它本来是吃肉食的小动物,它要吃草了,那肯定会伤害身体的。老天爷造万物,都是相生相克的,大概早死了,不是狗咬死的。造孽呀……”

女主人一听脸吓得煞白,进屋拿出铁锹,一手捏着尾巴倒提着黄鼠狼,自言自语地说:“入土为安吧,我到屋后面的棉花地里挖坑,把它埋了吧……”

(编者注: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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