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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·95】夏天的风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在重庆到成都的那趟G8373高速列车上,我临窗坐着,看到窗外不断朝身后奔驰而去的绿色丘陵,就像我起伏不定、不断涌来的思绪,不禁百感交集。这次到成都去,是应初中同学秋香的邀请,去参加一次同学聚会。秋香在电话中说,这次同学聚会,韩雪会来,我就是奔着她去的。

想到韩雪,就会有一段美好的时光,像一股清流从心底涌现出来。那些曾经发生的故事,就像一朵朵浪花,在心中荡漾着……1995年,在我读初二那年,我俩是同桌,她是学习委员,我是体育委员。尽管是同桌,由于都处在青春期,因为性的觉醒,我和她,几乎是不说话的。可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,一丝一毫都没瞒过我的眼睛。

那年,残留在她嗓子上的童音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鸟儿那般婉转鸣笛的声音。每当所有同学在课堂上集体阅读时,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,她的声音总是显得格外清晰,就好像在一群嗡嗡的蜜蜂声中,听到了婉转的鸟鸣。

在夏天,我还发现她的腋窝里长出了褐色的汗毛,往年平展的胸部,渐渐长成了两个小山包。往年看上去清亮的眼睛,也变得更加深邃了,显得水汪汪的样子——看上去还忽闪忽闪的,特别是在映着光亮的时候,我仿佛看到有两只蝴蝶在她的眼睛里扇动着翅膀。

想到她那时的气质,我就会联想到我妈种在地里那些开始发红,但还青涩的蕃茄,和那些悬吊在竹架子下边,还带刺的嫩黄瓜儿。

那些年,我父亲从但渡乡来到县城当棒棒,他在三道拐的半坡上租了一间平房,平时放学后,我也寄宿在那里。

三道拐建在陡峭的山坡上,听父亲讲,很久以前从长江边上的河街,到山顶上石佛寺旁边的长寿县委,再到向阳街上的县政府,都是要从这条明清时期建成的街道路过的。直到上世纪60年代中期,在离三道拐几十米远的地方,修了一座上山的缆车站,才逐渐冷清下来。

我们的学校,就在三道拐旁边的山脚处,学校大门口有十多级台阶,一条水泥公路从台阶前面横穿而过。往左通往横跨三洞沟那座上世纪九十年代修建的新桥,新桥那边就是定慧寺,再往前就是以前的重庆安定造纸厂了;往右沿山谷盘旋,通过学校大门对面的白虎头,到三角碑,在那里分岔,往左通往长寿长江大桥,到重钢厂,往右在漫坡上盘旋,通往山上的县城。

缆车站就在学校大门口往右五十米远的山脚。公路的对面,是拆掉过去的老旧房子,新建成的一个小区。

韩雪家就住在上缆车站对面,望江路上一幢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白砂砖房子里。那是一条浓萌遮盖,到了晚上,行人特别稀少的背街。这还是在一件突发事件后,我常常尾随在她身后,默默地送她回家时,才知道的。

想到那个突发事件,我至今都还感到惊悚,毕竟,那件事改变了我一生的方向。

有一天上晚自习,当时老师不在,坐在我们后排的“搅屎棍”张旭东,又伸出了他那双罪恶的双手,去玩韩雪披在背上的辫子。受到韩雪斥责后,他嬉皮笑脸,还是不以为意的样子,趁她做作业时,又去玩她的辫子。当时,我义愤填膺站起来,大声指责他。没想到张旭东觉得丢了面子,说我多管闲事,站起来,就推了我一下。我一时没忍住,就在他的脸上打了一拳,看到他的鼻孔淌出了鲜血,才感到惹出事了。张旭东并没有还手,用手摸了摸鼻子,看到手上的鲜血后,就哭了起来。他边哭边骂,竟然骂起我的父母来……看到他越骂越起劲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我被彻底激怒了,又打了他一拳。至今我都还记得,随着响亮的“啪”的一声,整间教室里都尖叫起来,张旭东双手捂着脸“哇哇”大哭……后来,我被班主任老师弄到校长办公室,被校长大声喝斥了一番。在第二天上午十点的课间操时,还被叫到前面,在全校师生面前作了一番检讨。

从那以后,不少同学就传言我那是英雄救美,说我想和韩雪耍朋友。同学间的谣言就像一块块石头,掷向了我还幼稚的心灵,每次听到传言,都感觉到一阵生疼。从那时起,对待学习,我也心不在焉起来,到初三时,就靠抄韩雪的作业来完成作业了。特别是数理化,如果不抄她的作业,我几乎一道题都做不对了。

也是在初三那年,我才开始每天在下晚自习后,送她回家的。因为有一天下午课间休息时,就剩下我和她在教室时,她突然对我涚,晚上坐完缆车后,有三个其他班的同学,隔三差五,老是爱跟在她身后,说一些下流的话挑逗她,直到她走进了楼梯里,他们才会离开。我当时就对她说,今后每天晚上我送她回家。见她没有反对,从那天开始,我就践行起自己的诺言来。下晚自习后,我总是尾随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,也终于在一天晚上,碰到了那三个小流氓跟在她身后。他们不时吹着口哨,发出下流的笑声,直接跟她到了她家的楼下。

看到韩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后,我突然从树荫的影子里冲了出来,见到其中一个小流氓挥拳就打,当另外两个小流氓,冲上来共同对付我时,我也毫不惧怕……现在想来,那时的我就像一头雄狮啊,几下子就把那三个小流氓打跑了,尽管我的鼻子也挨了一拳,还被打出了鼻血。

至今,在我的内心深处都还珍藏着那个特写镜头:那三个小流氓跑走后,站在一盏从树荫中伸出来的路灯下面,我的鼻血滴到了地上。我只好用手捏住了两个鼻孔,鼻血就流进了喉咙,气管被洇了一下,我大声咳了起来。这时,韩雪从身后的楼梯间跑了出来,她站在我跟前,惊慌失措懵了一会儿,然后用手捧着我的脸庞,我捏着鼻子的手松开后,鼻血流进了我的嘴唇,我感觉到了鲜血是咸的……我看到她的眼里突然窜出了两行泪水。

“我们到医院去吧?”她说。
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先回家吧,我一会就好了。”

说着,我又重新捏住了鼻孔,和她擦肩而过。当我以为她已经回家,回头看看时,发现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,还在目送着我的离开……

初中毕业后,我未能考上高中,就留在城里和父亲一起做了个棒棒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看到过韩雪,后来听同学说,她的父母在她初三那年离的婚,初中毕业后,她随她的母亲去了成都,投奔她的大姨去了。因为她的妈妈是重庆安定造纸厂的下岗工人,下岗后,都没找到一个固定的工作,所以才投奔她的大姨去的。

转眼间,近十年就过去了,我也从一个懵懂少年,长大成人。曾经神秘莫测的世界,随着年龄的增长,在我的心中也逐渐清晰起来。韩雪仿佛就是我漫长的人生里,盛开在我那苦涩青春期间的一朵纯洁的花,曾经感动过我,于是在我的记忆深处活了下来。当我长大成人,才明白她的珍贵之处,于是总想着再次见到她。

到了成都东站,已经上午九点多钟了。我拨通了秋香的电话,她让我坐轻轨2号线到人民公园站后,从A出口出站,然后再往右走三十米,在人民公园里边鹤鸣茶社喝茶等她,她正在从郫都区赶过来的路上。

刚踏进人民公园大门,我就被眼前高大的树荫吸引住了。那时阳光明媚,通向公园深处的几条道路,都被树荫掩映在了阴影里。我看了看竖在身边的导游图,看到鹤鸣茶社,就在左前方不远的地方,正对面是“少城茶社”,往右边靠金水溪旁边是辛亥广场,广场上塑有一座“辛亥革命保路死事纪念碑”。导游图上还标有中正图书馆、人工湖、兰草园、盆景园、金鱼岛、东假山、西假山等景点,还介绍公园里有诸多名木古树,有银杏、黑壳楠、朴树等,其它树木多达70多种。

来到鹤鸣茶社里边,我在靠人工湖旁边一把太阳伞下坐了下来。整个茶社高空浓荫蔽塞,但地坝上还是撑着许多太阳伞,应该是为了遮挡树荫上偶尔掉下来的落叶、枯枝和雀屎吧。每把太阳伞下都摆有一个小圆桌,围绕桌子摆着竹子做成的,可以仰卧的竹椅。这种椅子,以一种四川特有的款式,在这里摆着,看上去极富地方特色。

服务员说,泡一杯绿茶要二十块钱,另外,茶社里还备有炒花生、点心之类的小吃,随叫随到。我要了杯茶,和一袋炒花生。

不时有小船从我前方的湖中划过,头顶上空有各种鸟儿的婉转鸣叫,我看了看手表,已是上午十点了。在茶社里边坐下来喝茶的游人,并不多,走进茶社来参观的游客,却一茬又一茬,好像这里是他们必须经过的一个景点似的。

没过多久,陈秋香也来了这个景点,在见面那一瞬间,就觉得我和她像似从明朝穿越到了现代一般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!唐伯虎,让你久等了。”秋香像一阵风似的,突然从我身后站到了面前。闻到随她而来的一种香水味,我接连打了两个喷嚏。“唐伯虎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
“没有啊,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。”

秋香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
“都已经立夏了,出门时我看到太阳大,就往身上多喷了些香水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怕出汗啊,嘻嘻,怎么样?成都不错吧?”

“真不错!火车刚驶进成都平原,就感觉到了这边不错,”我说。“不像我们那里,山高路不平。”

“那你今后就把家安在这边吧!嘻嘻,你莫盯着我看,我只是建议你作这样的选择。”

秋香的话,让我又想到了韩雪。我就问她韩雪什么时候过来。

“真的不凑巧,她一早给我打来电话说来不了啦,”秋香说。“说她的妈让她陪他们到西岭雪山去耍几天……”

“那其他人呢?”

我看到秋香嘟了嘟嘴,脸色都变了。

“他们嫌我约得匆忙,一个个都推说有事,就不来了……今天是五一劳动节,都陪家人出去旅游去了。”

听了秋香的话,我感觉受到了欺骗,顿时火从心起,但碍于情面,又不敢发作。在读初二那年,秋香一直坐在我的前排,那时,就是在上课,她也时常扭过头来,看着我笑,常常弄得我莫明其妙的。当时,就觉得她是个调皮,爱淘气的孩子。

看到我默不作声,秋香朝前倾了一下身子,那一瞬间,透过她衬衣的V型领口,她似乎觉察到了我已经看到了她想让我看到的东西。她又朝后仰了仰,一对丰胸呼之欲出,就像两朵花,献给了我。我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水,让感觉干燥的咽喉,迅速被滋润了一遍。

“你想喝点什么?”我问。“喝柠檬还是……”

“来杯花茶吧!”秋香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得体。“柠檬太酸,我可吃不惯。”

“需要吃点什么,你看看单子,尽管点,”我说。“今天我请客。”

“喝点茶水,聊聊天就行了。”秋香说,“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啊,大气!”

“我那算什么老板啊?”我说。“挣点下力钱罢了。”

这时,茶社的服务员过来了,秋香让她送杯花茶过来。

“要不是半年前回到长寿,在黄桷湾参加同学聚会遇到你,我都不知道你在干啥呢?”秋香说。“说说看,你怎么从一个棒棒做起,当上老板的。”

尽管心不在焉,心里想着韩雪,可我还是把自己的创业过程向她讲了一遍。初中毕业后,当了几天棒棒,我父亲就拿钱让我到驾校学习考了个驾照,然后介绍我到一家经销糖酒的批发商那里去开车送货,一干就是三年。后来,我觉得自己不能就那样过一辈子,想来想去,在征得父亲的同意后,就找三亲六戚借了一些钱,也经销做起糖酒批发生意来。由于在那个行业混了三年,进货渠道和销售渠道都熟悉,生意很快就走上了正轨。到现在,把在乡下务农的妈妈和妹妹都接到城里来了,让她们帮忙看店,我和父亲主要负责进货和销售。特别是那些在酒店办婚丧宴会的主顾,我们都是免费送货上门的。

“秋香,韩雪她们家怎么想起这个时候去西藏旅游啊?为什么不在夏天去?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她们家去西藏啦?”

“你刚才不是说,她们去了西岭雪山吗?”

“哈哈,杜甫的‘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’,这句诗你听说过吧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西岭雪山在成都大邑县境内,离成都就一百公里,”秋香说。“只要是晴天,只要前面没有遮挡,站在成都街上就可以看得那些雪山。”

听了秋香的话,我突然高兴起来。

“这么近啊?”我说。“秋香,你看我都来成都了,也不能白来一趟吧?你愿不愿意陪我到处看看啊?”

“愿意!你想到哪去,我都陪你。”

“从小到大我很少看到过雪,你也是知道的,我们那边很少下雪的……”

“你是想去西岭雪山?”

“我是想过去看看,又不远……”

“哈哈,我明白了!你呀?你是想过去见韩雪,”秋香说。“你们小时候的事,我也听说过不少。怎么?至今都还念念不忘啊?”

“看你说的,我是真想过去看看雪山……”

“嘿嘿,你也别装了!想见她就去见呗。”秋香说着用手捂着胸口,脸颊突然也红了。“只可惜,枉费了本姑娘的一番心意哟。”

“难道你对本人有想法?”

“你说呢?你说呢?”说着秋香把身子朝我凑了过来,我急忙侧身躲开了。等她回过身子去,我就问她怎么去西岭雪山。

“当然是坐客车去了。”她说。

我就问她什么时候出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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